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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纪念日这天，我坐了11小时飞机，4个小时出租，去见丈夫陆景川。
却在德国物理研究所门口，看到一向清冷洁癖的他，为另一个女人整理微湿的长发。
“怎么那么笨？大雨天也不知道带把伞。”
……
远处，女人穿着一身白大褂，微微侧着脸冲陆景川调皮一笑。
“要你管。”
陆景川没有生气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，眼神温柔。
结婚五年，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露出这么柔软的表情，好似褪去所有冰冷的棱角。

女人说话，他就浅笑注视着，眼神一刻都不曾离开。

六年前，我刚刚大学毕业，同学聚会上我喝多了酒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不小心撞上了陆景川。
见到他的第一眼，我就动了心。
陆景川是学校最年轻的物理学教授，习惯不苟言笑，而我从小就外向，最擅长死缠烂打。
我追了他整整一年，我们才终于在一起。
而我也才知道，他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。
我和陆景川结婚五年，我们最近的一次接触，是晚上我单方面吻他的唇。
他明明睡着了，可还是生理性反应眉头紧锁。
那天夜里，我受伤了很久。
这一次，我之所以来见陆景川，是因为我们已经分居一年了。
一年前他外派德国，带组研究一个跨国物理学项目。
我作为他的妻子，每次给他发消息几乎都得不到回复。
只有聊到家里爸妈的近况时，他才会回答寥寥数字。
【辛苦了，这个月家用转你了。】
为了维系这段异地一年的夫妻关系，我本来打算在今天给他一个惊喜。
本来打算向他告白，我们一辈子柏拉图。
没想到却看见了眼前这一幕。
原来他不是对所有人，都有洁癖。
这一瞬间，我忽然不想要他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陆景川才发现站在雨中抱着一束湿透玫瑰的我。
他收敛笑意，又低头温柔地和女人说了什么。
才打着伞径直向我走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陆景川语气中有种被打扰的不悦。
我把玫瑰花递过去，笑容有些勉强。
“陆教授，五周年纪念日快乐。”
陆景川还没来得及接过，远处响起女人的声音：“景川，会议要开始了。”
他听后，没什么表情地对我说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僵在原地许久，才跟上陆景川的步伐。
走到那个陌生女人面前时，她习惯走在了陆景川的身旁。
他们两个人走在我的前面。
两人时不时低语交谈工作的声音，传进我耳中。
都是物理学的专业用语，我听不懂。
但我知道了，这个女人叫何皎皎，和陆景川很熟。
我好几次想要和陆景川私下聊一聊，都被何皎皎有意无意地打断了。
终于到了会议室门口。
何皎皎才看向我，突然用德语说。
“她就是你在国内的老婆吗？看起来好幼稚，和你一点都不配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，陆景川也用德语回答她：“配不配不重要，合适就好。”
两个人都以为我听不懂。
但其实五年前我为了追求陆景川，得知他会德语后，就报班学会了。
在何皎皎先进会议室后。
陆景川终于把视线投给了我，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。
“我要去开会，你先在这里等我。”
这话像是对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。
我喉咙有些干涩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等他进入会议室后。
我看着怀里的玫瑰，因为大雨已经破败了。
就像是我和他的感情，凭一厢情愿维系了五年，最后只是竹篮打水。
我擦了一把被雨淋湿的脸。
随后就把那束送不出去的花，丢进了一旁不可回收的垃圾桶。
我本想立刻回国，但还是觉得要等陆景川出来，和他说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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