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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棠枝毫无生气的脸上双目还是睁开的，直直地刺进了封聿沉的眼睛里，他瞳孔微缩，不可置信地僵直在原地。
“棠枝？”
喃喃地，他才猛然反应过来，心脏像是被钩子紧紧攥着一般生生发疼，他脚步虚浮发软，刚打开车门封聿沉就怒吼了出来：
“救人啊！”
几乎发了疯一般，他赶忙将默棠枝从车上抱了下来。
封聿沉捧着眼前默棠枝的脸，手不可控地颤抖着。
手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封聿沉慌张，他慌忙地叫喊了起来：
“都让开，让开。”
低头的刹那，封聿沉才注意到默棠枝全身赤裸，浑身都是伤疤。
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，是那腹部已经裸露出来，裹满着鲜血的肠子。
封聿沉剩下的那一点理智都被这惊骇的画面崩断了，他紧紧抱住了默棠枝。
冰凉的身体告诉他，这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可他不信，他用尽了力气抱紧怀里的人，转身就要走进车里。
他怀里的人太轻了，粘稠的血液此刻也顺着封聿沉的手流了一地，这加深了他的恐惧和不安：
“快！”
他眼神几乎失焦，抱着默棠枝的身体努力快步走着，但每一脚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。
“棠枝别怕，别怕。”
封聿沉不断地重复着嘴里的话，可他手里正抱着默棠枝，面对着门却打不开。
他如狼般的眼睛猩红，定在了旁边颤颤巍巍的司机身上：
“开门啊！”
司机看了眼在封聿沉怀里明显已经失去呼吸的默棠枝，有些为难道：
“这人已经死了……”
这句话像是炸弹一样猛然点燃了封聿沉，他怒吼着：
“再不开门我就杀了你！”
旁边的路人将车门替他打开后，迅速站在一旁。
封聿沉这才将人从怀中放下，紧接着将自己的外套给默棠枝盖上，又紧紧抱住了默棠枝。
好像生怕她会突然消失在他怀里一般。
司机也只能认命，开起车来，只是眼睛却一直在乱瞟，盯着后座的封聿沉。
封聿沉不管不顾地抱着默棠枝，不断地拍着默棠枝的后脑勺，还在安慰她：
“马上就没事了，没事了。”
“别怕，别怕……”
此时的封聿沉就像是患了失心疯一样，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，双目都是无神的，充满着麻木和深深的痛苦。
而此时的默棠枝身体里，慢慢飘出来了一缕微薄无色的魂魄，如烟一般聚集了起来。
默棠枝看到了车里自己苍白的身体，也看到了如今正将自己紧紧抱在怀中，此时明显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好的封聿沉。
“棠枝，棠枝……”
默棠枝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比起她受过的那些苦痛，这一点眼泪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作用。
她亲眼看着封聿沉将自己从车里抱出来，送进医院，看着他歇斯底里地对着所有人吼着。
“医生！快救救她啊！”
可医生却只是探了下鼻息，就为难地摇头道：
“这人已经死了，请节哀。”
可封聿沉却还是执迷不悟，直接拽着医生的衣袖道：
“你试试啊！为什么连试都不试！”
医生见他身边只有一个退了三米远的司机，无人拦得住他，只好点头。
看着默棠枝被推进去，封聿沉才稍微晃过神来，但却直直地坐在了地上。
满手的鲜血让他不自觉地想起了最后见默棠枝的画面：
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求求你，不要把我留在这里！封叔叔，救救我……”
“我不能和这群男人单独在一起，我会疯的，我真的会疯的！”
她痛苦而绝望的嘶吼，让封聿沉此刻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住了，让他压根透不过气来，眼泪大颗大颗地从脸上坠了下来。
懊悔的感觉让他泣不成声：
“棠枝。”
飘在空中的默棠枝还是第一次看到封聿沉哭成这样。
可意外地，她没有任何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