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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池砚抱着江绣晚回到医院，把她放在病床上时，动作极其轻柔。
“池砚，我好怕。”江绣晚抓着他的袖口，眼眶红红的，“刚才船上好吓人，那个绑匪手里还有刀，幸好有你来救我，不然……”
“别怕，没事了，我让保镖守在外面，没人能再伤害你。”
江绣晚点点头，温顺地闭上了眼。
周池砚收回手，转身站到窗边，视线落在窗外漆黑的夜里，心里却在想沈听夏。
她倒是真敢。
先是放火，又演了场绑架，闹这么大动静，不就是为了让他多看她几眼？
他想起刚才在船上，她看着他的眼神，空落落的，像是对他不再抱有任何希望。
可他知道，这些不过是她装出来的罢了。
她要是真不在乎，怎么会费这么大劲做这些事？
小时候也是这样。
第一次在沈家见到她，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扎着辫子，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说：
“你长得真好看，我叫沈听夏，你叫什么呀？”
那时他刚被沈家收养，怯生生地躲在沈父身后，没有说话。
她也不生气，第二天上学就把自己的牛奶塞给他，说：“我妈说喝牛奶长得高，你那么瘦，要多喝一点。”
后来他创业，最难的时候，她偷偷把自己的压岁钱取出来给他，被沈父发现骂了一顿，还甜甜地安慰他说：
“周池砚，你别怕，我爸妈就是嘴硬，他们也希望你好的。”
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周池砚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下。
其实她对他的好，他都记着。
只是，她从小被宠大，性子娇纵，他总怕她对他的喜欢只是一时兴起。
等她新鲜劲过了，又会像对以前那些玩具一样，随手丢掉。
所以他才想考验她，想看看不管他怎么冷落，怎么用江绣晚气她，她是不是还会像小时候那样，死缠烂打地跟着他。
现在看来，她确实在意。
不然也不会急得用这么极端的办法。
周池砚心里松了口气，等过两天，他找个机会跟她说明白，让她别再闹这些幺蛾子，好好跟他在一起。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他那些朋友中的一个。
“喂，池砚，你今晚到底在搞什么？”赵让的声音透着惊讶，“我刚从外面回来，听说你家着火了，她为了让你注意她，连火都敢放？还找人绑自己？这沈家大小姐对你是真上心啊，连命都不要了？”
周池砚没否认，语气里带了点笑意：“她一直这样。”
“服了你们小情侣了。”赵让笑了声，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？”
“快了。”周池砚看了眼病房的方向，“我已经差不多能确认她的心意了，过两天，我就找机会跟她挑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站在走廊上吹了会儿风，才转身回病房。
病房里，江绣晚正靠在床头，见他进来，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手机，脸上又换上那副柔弱的表情：“池砚，你回来了？”
周池砚“嗯”了声：“感觉怎么样？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好多了。”江绣晚摇摇头，“就是有点累，想睡一会儿。”
“那你睡吧，我在这儿守着。”周池砚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。
江绣晚闭上眼睛，没过多久，呼吸就变得均匀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周池砚看了她一会儿，想起沈听夏后背渗血的衣服，心里莫名沉了下。
但很快又压下去——
她那么能闹，肯定没事的，说不定，现在正等着看他会不会去找她。
不能让她得逞。
他拿出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，找到沈听夏的名字，犹豫了下，终究没拨过去。
等江绣晚呼吸彻底平稳，周池砚轻轻起身，走到病房外，靠在墙上抽烟。
病房里，江绣晚猛地睁开眼，眼底哪还有半分睡意，全是得意。
她悄悄拿出手机，找到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：“确定她已经跳下去，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吗？”
很快，对方回了消息：“我们在船边看着她沉下去的，今天的风浪这么大，肯定活不了。”
江绣晚看着消息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沈听夏，你终于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