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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依愣住了。

她可能没想到，在这种情况下，我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。

她的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旁边的王浩也一脸错愕地看着我，仿佛在看一个疯子。

“回答我。”我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，像一把刀，要剖开她所有的伪装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柳依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我，“我……爱过……”

“爱过？”我重复着这两个字，嘴角的笑意更冷了，“也就是说，现在不爱了，是吗？”

“不是的！不是的！我还爱着你！”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急切地辩解道，“我只是一时糊涂！老公，你相信我，我心里只有你一个！”

真是精彩的表演。

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和王浩在车里的对话，我可能真的会信了。

我没有戳穿她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向王浩。

“该你了。第二个问题，”我盯着他，缓缓问道，“你们，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王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他看了一眼柳依，眼神复杂。

“说话。”我的语气加重了一分。

“……半年前。”王浩咬了咬牙，还是说了出来。

半年前。

我心里默念着这个时间。

那时候，我正在为了一个重要的项目，连续一个月天天加班到凌晨。我记得有一次我回家，累得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，柳依还心疼地帮我盖上毯子，亲了亲我的额头。

现在想来，真是莫大的讽刺。

“很好。”我站起身，拔起了地上的工兵铲。

“你想知道的，我们都说了！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？”王浩急切地问道。

“放你们走？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，“谁告诉你们，回答了问题，就能走的？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！”王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“意思就是，游戏，还没结束。”

我走到车尾，找到了后备箱内侧的一个小小的通风口。

这是为了防止有人被意外锁在后备Gao箱里窒息而设计的。
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团早就准备好的，用塑料袋包着的湿抹布，然后，当着他们的面，一点一点地，把那个通风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
柳依和王浩惊恐地看着我的动作，他们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
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？！”柳依尖叫道，“你想闷死我们吗？！”

“别怕。”我拍了拍后备箱的门，发出“砰砰”的响声，“只是为了让你们更专心地玩下一个游戏而已。”

说完，我“砰”的一声，关上了后备箱。

世界，再次陷入黑暗和寂静。

我能听到他们在里面疯狂地拍打着后备箱门，发出绝望的嘶吼和哭喊。

**在车身上，点了一支烟。

烟雾缭绕中，我的思绪回到了过去。

我和柳依是大学同学。她漂亮，活泼，是系里的系花，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。

而我，只是一个来自小地方的穷小子，普通，内向，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。

我不知道她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我。

也许是因为我每天坚持给她送早餐，也许是因为我会在她生病时背着她跑半个城市去买她想吃的那碗粥，也许……只是因为我看起来老实，好拿捏。

在一起后，我对她掏心掏肺，把她宠成了公主。

毕业后，为了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，为了能给她一个家，我拼了命地工作。

我以为，只要我足够努力，我们就会有美好的未来。

可我忘了，人心，是会变的。

当我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外面拼杀得遍体鳞伤时，她却在家里，寂寞得投入了别人的怀抱。

一支烟燃尽，我将烟头狠狠地碾在地上。

后备箱里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。

缺氧，会让人渐渐失去力气，思维也会变得迟钝。

我拉开车门，回到了驾驶座。

我没有再发动车子，而是打开了车内的蓝牙音箱，连接了我的手机。

然后，我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。

那是我前几天，偷偷放在家里客厅的录音笔录下的。

一开始，是柳依和她闺蜜的对话。

“依依，你最近怎么回事啊？老是心不在焉的。”

“唉，别提了。我感觉跟陈夜的日子，越过越没意思了。”

“怎么了？他对你不好吗？”

“好是好，就是太好了，好得像一杯白开水，一点**都没有。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，回家倒头就睡，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的。我感觉我不是他老婆，更像个保姆。”

“男人嘛，不都这样。至少他老实，赚的钱都交给你。”

“老实有什么用？又不能当饭吃。你知道王浩吗？他就不一样，风趣，幽默，懂浪漫，每次跟他在一起，我都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。”

“你……你可别乱来啊！陈夜知道了怎么办？”

“怕什么，他那种木头，我随便编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。再说了，玩玩而已，只要不让他发现，不就行了？”

录音播放着，我通过后视镜，能隐约看到后座的车窗玻璃上，映出后备箱里两张惨无人色的脸。

他们，应该也听到了。

我就是要让他们听。

我要让他们知道，我，什么都知道。

这场审判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