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竞选班长时，老师让每个候选人上台，说说自己的优缺点。
学委李雪第一个上台。
她妈妈在台下对老师低语：
“我们家李雪什么都好，就是有点内向，不太会表现自己。”
李雪在台上满面通红，声若蚊蝇。
“我……我的优点是学习好，缺点是……是有点怕生。”

轮到我时，我手心冒汗。

上台前，妈妈捏了捏我的肩，眼神坚定。
“记住我跟你说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上讲台。
“老师，同学们，大家好，我叫陆知语。”
“要说优点，我觉得我有很多。我乐于助人，团结同学，有责任心，也有领导能力。”
我顿了顿，迎着妈妈鼓励的目光，挺直脊背。
“至于缺点，妈妈说，我陆知语，没有缺点！全部都是优点！”
话音落下，全班哄堂大笑。
老师也忍俊不禁，眼神无奈。
爸爸在台下脸色铁青，无地自容。
回家路上，他终于爆发。
“宋清！你到底要干什么？教孩子在全班面前吹牛？你觉得这很光荣吗？！你让她以后怎么面对老师同学？”
妈妈开着车，目不斜视。
“我女儿就是最棒的，我说的是事实，不是吹牛。自信是成功的第一步，你这种自卑了一辈子的人不会懂。”
“你那不叫自信，叫狂妄！是爱慕虚荣！”
爸爸指责她，“我告诉你，你这是在毁了知语！”
妈妈猛踩刹车，轮胎发出刺耳尖叫。
她回头，眼神冰冷。
“陈建国，收起你那套说辞。我毁了她？如果不是我，她现在就是第二个李雪，唯唯诺诺，上台说句话都哆嗦。你希望她变成那样吗？”
爸爸哑口无言。
妈妈重新发动汽车，语气缓和却依旧强势。
“我这样做，有我的道理。”
我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街景飞逝，心乱如麻。
妈妈的道理，真的对吗？
没过多久，邻居轩轩妈来串门。
她一进门就拉着妈妈的手，满脸羡慕。
“哎呀，宋清，你家知语真是越来越厉害了。以前还偏科，这次期中考试竟然考了全年级前十，都超过我们家轩轩了！你到底是怎么教的？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？”
妈妈端起茶杯，淡然一笑。
“没什么秘诀，就是我们家知语自己聪明，又勤奋。没花什么钱。”
我垂首不语。
爸爸端水果出来，听见这话，眉头一蹙。
他不赞同地看了妈妈一眼，老实对轩轩妈说：
“嫂子，你别听她瞎说。是我表哥在家开了个小班，专门搞培优的，知语去上了几个月，效果确实不错。”
说着，他竟拿出手机，把表哥的微信推给轩轩妈。
“你要是想让轩轩也去，就联系我表哥，提我名字就行。”
妈妈脸色一沉。
轩轩妈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门一关，爸爸就忍不住教训道：
“宋清，你这人怎么心眼这么多？不就是个补习班吗？人家邻居问问，你藏着掖着干什么？怕人家轩轩报名了成绩超过知语？”
“你懂个屁！”
妈妈气得声音发抖，“你那个表哥的班总共就收十个学生！多一个都教不过来！你把人推过去，是想挤掉谁？”
“那也不能撒谎啊！做人要真诚！”
“真诚能当饭吃吗？陈建国，你的真诚和老实，除了让你在单位背锅，年年评不上优，还有什么用？”
他们的争吵，再次不欢而散。
我感觉我们家就像一个高压锅，随时都可能爆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