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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连站着都费劲，连活下去的力气都快没有了，怎么可能有精力去偷准考证、撕准考证？
怎么可能有心思去害秦书语？
“我真是个傻子……”梁妄抬手捂住脸，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悔恨。
他掏出手机，手指因为颤抖好几次按错号码，好不容易才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立刻去查！查十年前高考前，南笙被指认撕毁秦书语准考证的事！”
梁妄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去调南笙家当年的监控，不管用什么办法，一定要找到记录！”
助理从没听过梁妄用这种语气说话，不敢耽误，连忙应声：
“好的梁总，我马上去办！”
挂了电话，梁妄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笔记本，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，仿佛那是南笙仅存的温度。
他在南笙的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，不吃不喝，就坐在地板上，一遍遍地看日记，一遍遍地回忆和南笙有关的过往。
每一次回忆，都让他的悔恨更深一分。
直到傍晚，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，声音带着几分急促：
“梁总，查到了！南笙家当年门口装过一个私人监控。”
“因为时间太久，大部分记录都损坏了，但我们找到了一段模糊的片段，是高考前一天晚上的！”
梁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：“立刻发给我！”
很快，助理就把监控片段发了过来。
视频画面很模糊，还有些卡顿，但能看清大致场景。
画面里，南笙家的门紧闭着。
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，南笙推着轮椅从家里出来，应该是去买止痛药。
南笙离开后没几分钟，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。
她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人后，从包里拿出一根细铁丝，对着南笙家的门锁捣鼓了几下，然后推门走了进去。
梁妄的呼吸瞬间停滞，他放大画面，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的侧脸。
虽然画面模糊，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，那是秦书语！
秦书语当年说，她放学和南笙分开后就回了家，再也没见过南笙。
可监控里，她明明在南笙出门后，偷偷潜入了南笙家！
“是她……真的是她……”梁妄的声音发颤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原来，当年的准考证根本不是南笙偷的，更不是南笙撕的，是秦书语自导自演了这一切！
秦书语知道他恨南笙，所以故意栽赃嫁祸，让他更恨南笙，让南笙百口莫辩！
而他，竟然真的信了秦书语的话，把南笙送进了拘留所。
让本就病重的南笙在拘留所里受尽折磨！
梁妄瘫坐在地上，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，屏幕摔得裂开。
他看着监控里秦书语走进南笙家的背影，又想起南笙日记里那句“算了，反正我快死了”，心口的疼痛像是要把他撕裂。
他错了，错得离谱，错得无可救药。
他不仅亲手毁掉了南笙的人生，还帮着真正的凶手，一次次把南笙推向深渊。
梁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看着南笙的日记，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片段，眼泪再次汹涌而出。
还有联考时……
考场上，秦书语慌乱地藏纸条时，他坐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纸条明明是秦书语自己写的。
可他却在老师询问时，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南笙。
“我怎么会这么做……”梁妄声音发颤，额头抵在冰冷的墙壁上，“我明明知道是秦书语作弊，却还是说她是无辜的……”
他想起南笙当时的眼神，震惊、绝望，还有一丝残存的期待，最后全都化作了麻木。
南笙成绩那么好，和他约定过要考同一所名校。
她家破人亡，又得了癌症，那场联考……是她最后实现自己梦想的希望了吧？
可他都做了些什么？
他亲手毁掉了她最后的希望，把“作弊”的罪名扣在她头上。
让她被全校通报批评，被所有人唾弃。
“她那么想考大学……我却连这点念想都不肯给她……”
梁妄的肩膀剧烈颤抖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地上的灰尘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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