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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禾恨了我一辈子，直到死，都没有和我做过真正的夫妻。
偏偏我固执地守着那点少得可怜的情分，总以为她总有一天能心软。
想到那些几乎被冷暴力逼疯的日子，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。
对上老师担忧的目光，我摇了摇头，声音既轻又坚决：
“不用考虑了，老师，我想得很清楚。”

“边疆需要守国的战士，也需要专业的医生，我已经通过专业考试，没有人比我更合适。”

见我坚持，老师也不好多说什么，只得朝我道：
“也好，那你回去收拾一下，三天后和其他同学一起出发。”
从学校出来，我缓缓吐出胸口的浊气。
一抬眼，就看到林清禾怒气冲冲地朝我而来，她身后跟着的，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，江承宇。
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林清禾用力拽住了我的胳膊，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：
“江亦川！”
“你明知道承宇身体不好，下乡会要了他半条命，你就非要逼得他活不下去是不是？”
“我说过会很快想办法接你回城，你为什么非要和他争留城名额？”
林清禾说着，将一张薄薄的报名表塞进我手里，拖拽着将我往教师办公室带：
“现在就去把承宇的报名表换回来，快点！”
林清禾死死抓着我的胳膊，指尖发白，甚至不自觉地发着抖。
她太害怕了，怕我递上去的是江承宇的资料。
我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，怔怔看着记忆中年轻的林清禾。
时隔一生，那枚生锈的硬币像是突兀地卡在喉间，连带着嘴里，都漫起一层腥涩的铁锈味。
她用了大力，半点不顾忌我狼狈踉跄的模样。
上楼时，我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，用力挣扎想挣脱林清禾的手。
看着腕上泛着青紫的红痕，我眼底一片干涩生疼，哑声朝她道：
“来不及了，林清禾，报名表已经审核盖章，换不回来了。”
最后一句，我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：
“你放心，这一次下乡的人是......”
没等我说完，林清禾眼底腾地升起怒意，猝不及防地甩开了我的手：
“你故意的是不是？故意卡着时间算计承宇是不是？”
“江亦川，我真后悔当初救你，像你这样恶毒的人就应该溺死在河里，不得往生！”
慌乱间，我脚步不稳地从楼梯上摔了下来，头重重磕在地板上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额头上，有温热顺着脸颊滑落。
我仰头看向林清禾，视线里一片暗红，眼前人模糊得我看不真切。
她远远地站在台阶上，身边陪着的，是惦念了一生的江承宇。
此刻，江承宇挑衅地看着我，眼里满是得意。
十三岁那年，我和他不小心落水，是林清禾不顾一切地救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