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室寂静。在这里的不少人,白日都是去观过礼的,都见过她发疯的样子,当下见了这个情形,都有点怕。孙婶子首当其冲,再不敢乱嚎。
所幸巴掌甩过来的时候,陆惟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,力道擦着脸颊过去,倒是没受伤,男人的脸色却沉了下来。宋瑶赶在他开口之前先说话,“我知道你们心里对我有气,这些是我该受的,我不逃避责任,来这儿也是想看看,能不能对上午地莽撞行为,做一些补偿。”
在当时的她看来,就是陆家人出尔反尔,心里的厌恶更重,回了陆家又是闹了个天翻地覆。重活一世,她才明白,这句话的意思,是让她带着钱走,离开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娘家。
熊熊燃烧着的火场里,陆惟一把将她甩了出来,自己却被从屋顶掉下来的木梁隔在火场里,隔着火焰对视的最后一眼,她看见了男人难得温柔的笑容。“陆惟……”
纪安宁心登时被重重一击,下意识看向秦南山:“为什么?”秦南山没有看她,而是朝站长说:“麻烦了。”话落,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。
原来在秦南山眼里,跟她的婚姻是折磨。胸口闷堵着,纪安宁再也说不出话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纪安宁才无力靠在路边的矮墙上,眼眶已经涨的通红。即便再来一次,亲耳听见秦南山承认爱别人,心还是会痛……她自嘲一笑,心却多了分明悟。
1985年6月,军服厂。“八十年代,一个觉醒的年代,一个朝气蓬勃的年代,一个珍贵的年代……”伴着喇叭里传出春风般的嗓音,午休的军服厂工人们陆陆续续往宿舍走去。
江夏兰狠狠地蹙了下眉,看清来人是下午吃过红烧肉孩子的妈妈,心里一沉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“骂的就是你!你开的什么饭馆,我儿子拉稀拉得人都蔫了!”
江夏兰表情顷刻僵硬,苦涩从心底升起。她看着男人温柔地接过女学生手里的信,神色温和:“你怎么来了?吃晚饭了吗?”